2013年11月3日 星期日

細說扶乩



細說扶乩
細說扶乩〔之一〕:
神仙給人的FAX
 
〔初刊於本刊印刷版第四十一卷--00年11月〕          文‧道教 金蘭觀 陸毅
 
 
    扶乩,是現存世上的一項「神蹟」。乩字音基,也就是筲箕的箕字,所以也叫扶箕。

    說這是「神蹟」,並不過份,但這必須有一個前提——就是要符合真正扶乩的條件。不符合這些條件的,有真有假,便難以稱得上是「神蹟」了。

    陸毅入道之前,第一次見的扶乩,是在沙田大圍的一所道觀,時間距今已十年開外。這一道觀的「乩」,應該屬於真乩,然為扶乩中的「單人乩」,當年第一次見,覺得其中的運作,有若干地方令人存疑,便缺乏詳細探討的興趣。後來再見過幾種不同的扶乩方式,再及至本觀的「雙人乩」,與及外地現在尚存的「四人乩」,並且探究其中的詳情,然後才知道其中的原理,和分辨層次高低、水平優劣,甚至孰真孰假的方法。

    原來扶乩,是「神靈」與人即其信仰者溝通的一種方法,本來各種宗教均有,但後來因為種種原因,有些宗教已經蕩然無存。以現在的實際操作說,便變成道教中人特有的,用某種物品、器具來與自己拜奉的仙佛「溝通」的一種途徑。扶乩中,「神靈」可能不一定在現場(至少在人眼中,並不看到仙佛「神靈」),但能傳出仙佛的意旨,因為往往多是使用書寫的方式,留下有實質內容的文字,我喜歡把之形容為神仙給人的FAX。古人形容書法的筆勢仿如飛動,多有用「鸞」字形容,所謂鸞翔鳳翥,故扶乩又稱作「扶鸞」或者「飛鸞」,扶乩的人便有稱為乩手或者鸞生的了。

    其實與「神靈」溝通,不一定單單使用文字,所以扶乩其實也就不限於一定由文字進行,但留有文字,是比較容易讓人看到實質性內容的好方法,所以我們現在看到的,便是有文字的扶乩。然而如果按中國陰陽五行的劃分,扶乩應該還分別有金木水火土五方面的運作方法,即「金乩、木乩、水乩、火乩、土乩」五類的乩。

    與「神靈」溝通的事,其實在各種宗教都有存在過,並且留下了大量的記載。現在多事的中東,古時候就有無數這方面的事跡,以色列人出埃及時,摩西就經常與神溝通,而「十誡」的授予,更是一種實質而非單是精神上溝通的證明。

    中國人在這方面,更可說得天獨厚,古時社會上有相當條件的人物,便常常有機會得到一些特別的「高人」指點,這些「高人」實際就是下凡的「神靈」,祂們在渡化了一些目標人物之後,就會「絕塵」而去,不再出現。道教始祖又稱太上老君的老子,在西出函谷關的時候,將《道德經》留下,成為了我們道教的典籍;當時道祖還另傳心法,將《道德經》未言及的內容,口授關令尹喜,這位尹喜,就是後來我教的文始真人,祂傳世的《文始真經》,是道祖所傳重要心法。

    在中國歷代,均有仙佛降生,先為平民,然後由上庭特派的仙佛點醒,再授予他們某些本事,以行渡化廣大民眾的工作。這當中,例如道教中的呂祖(俗稱八仙之一的呂洞賓),我們尊稱呂純陽師尊的,便是一例。呂師尊乃得其師,即我們稱雲房老祖師的鍾離師祖(俗稱八仙之一的漢鍾離)點化,然後授予各種道術,在呂師尊學法的中後期,已不是鍾離師祖親身傳授,乃是通過乩文進行。……(待續)

細說扶乩〔之二〕:
扶乩傳人生真理
 
〔初刊於本刊印刷版第四十二卷--00年12月〕          文‧道教 金蘭觀 陸毅
 
    以前有所謂「無字天書」,比如在白紙上現出字來,或焙火見字,或虛空現字,沙上顯字,但不經人手,皆是道家扶乩的一種表現,與我們現在所見略有不同。當年呂純陽師尊得鍾離師祖以乩文傳法,便是這些不經人手的扶乩進行的。

    呂純陽師尊得到鍾離師祖的點化,之後又陸續得到師祖傳法的乩文,得以明瞭上真伭訣,又得火龍真人傳天遁劍法。既得道之後,向鍾離師祖立下宏願,不渡盡天下蒼生,誓不上昇,即是不像道祖和師尊之前的神仙一樣,深居三十三重天上,入於無極無為之境,再不過問人世間之事,而是盡力渡化眾生,冀人間得到樂土。

    呂純陽師尊的宏願,是慈憫世人之心的表現,對所有道教中人,都是一個激勵,也是令我們感動的原因。這種情況,即如佛教的救世大士觀世音菩薩(我們道家又稱大士為圓通自在天尊),因為佛祖入於無為,不處理世間俗務,大士則立願慈航普渡,尋聲救苦,點化世人,眾生未成佛,自己亦不成佛。於是,道法興於呂純陽師尊,佛法興於救世大士,兩位師尊在道、佛家的地位,同樣崇高,其中理由在此。

    我中國傳統,老師有事,弟子服其勞,所以後來呂師尊所傳的弟子,都義不容辭的協助師尊,分擔進行普度教化的重擔。我道家在太上道祖之後,呂師尊之前,道法基本上都並不廣傳,但及至呂師尊開始,以廣傳道法普渡蒼生為其宏願,於是從唐朝開始,經歷宋朝、元朝、明朝、清朝五個朝代,再到民國,以至現代,師尊不斷到處點化,主要渡化有重陽帝君王德茂祖師,王祖師再渡化紫陽帝君劉海蟾祖師,這兩位祖師連同純陽大帝孚佑帝君呂純陽師尊、正陽帝君鍾離師祖,還有鍾祖之前的少陽帝君王元甫老師祖,是我道教的『五祖』。而重陽祖師又傳道於邱長春真人等七位祖師,後世號之『北七真』;紫陽祖師亦傳張伯端祖師等七位祖師,後世號之『南七真』。至於其他名字不入南北七真之內的祖師,數目更多,好像主理本觀壇務,負責我金蘭觀一切的祖師,我們稱為壇主的神仙,上一任的是卜應天祖師(唐朝),現任的是龔中成祖師(明朝),都是呂純陽師尊親自點化的兩位弟子。

    呂純陽師尊所傳法嗣如此興盛,成道者越來越多,道家仙真隊伍不斷發展壯大,其中過程,「扶乩」這一方法功不可沒。通過扶乩,原來已有仙根的道佛種子,得到機會聽聞仙佛傳達的修真秘訣,從而進行修煉,得以登上一般凡人難以到達的境界,走入大羅天仙的行列;或者有更多有根器的善人,知道上庭對凡人超昇上天的條件和打入地獄受刑的原由,知道消災避劫的方法,於是多多行善積德,得到善果。

    更重要而其他宗教沒有的方面,是有機會避免教義受到後人的歪曲,能得到及時的修正。世上正信的一部分宗教原來的教義,其教主傳法的精髓,往往在後來發展過程中,因為教徒知識水平、文字理解、個人資質、主觀成見等等因素影響,而受到曲解,有些還嚴重歪曲。陸毅便曾與其他宗教人士探討各種宗教教義,發現相當人斷章取義,不理解原教旨,錯解誤解的相當多,大部分人甚至不細心閱讀其本教經文,亂說一通的也有,難怪現在世界上這麼多宗教徒捲入無謂的糾紛,甚至本來應該勸人向善的宗教徒互相打鬥、戰爭,令人慨嘆。(待續)

細說扶乩〔之三〕:
扶乩的玄妙
 
〔初刊於本刊印刷版第四十三卷--01年1月〕          文‧道教 金蘭觀 陸毅
 
 
    扶乩這個名稱,我們提及了多次,但實際上是怎樣進行的,讀者們可能還是比較模糊。就讓筆者向大家具體介紹一下吧。

    扶乩這個乩字,通常說的是一種器具,較多就是農村用作篩選農作物的筲箕,所以扶乩也有人說是扶箕。一九九二年,因為友人陳敬德兄父親陳世平老先生的推薦,我們「東方古代科學研究會」一班師兄弟,第一次踏足位於元朗屏山唐人新村的金蘭觀,看到使用這種筲箕來進行的扶乩。
 
 

    筲箕的長度和寬度每邊至少超過一呎,中間凹入,形狀大約有點像家用的垃圾「鏟」,不過是橢圓形而非長方形。把它倒轉過來,在頭部的地方綁上一枝柳樹的樹枝,這就是扶乩用的柳筆了。筲箕和柳筆,承托在一個用鐵鑄造的大圓盤上面,圓盤鋪滿特別挑選過的細沙,這個盤習慣稱為沙盤。沙盤放在一張長寬剛好跟它差不多大小,高度大約到人的腰間的几桌上。這就是扶乩用的所有工具了。(參看附圖)
 
    扶乩進行的時候,有兩個人(稱為乩手)站在几桌的兩邊,閉目凝神,進入我們平日練習氣功時的狀態,然後各用雙手輕輕扶起筲箕,聽任柳筆的動作。通常來說,柳筆會開始在沙盤上打圓圈,這是乩手接通神靈的重要時刻。(另外,在扶乩當中的間隙,文字與文字之間,柳筆都是在不停地打圈的。)如果乩手能夠做到靜定無為,內心一塵不染,那麼很快柳筆就會出現另外的動作,在沙盤上描劃出一些特別的符號。根據筆者多年的觀察,不同的神仙降乩,描劃的符號就有不同,彷彿是他們專用的,所以我們往往能夠,從開始時的符號,估計今天降乩的神仙大概是誰。

    符號出現之後不久,柳筆的動作一轉,就會開始寫出字來。寫出的字,是清晰的中國文字,一個一個,就像我們在沙灘上用手指寫字一樣。寫出來的每一個字,所朝的方向既不向左面的乩手,也不向右面的乩手,而是向兩位乩手側旁的方向,也就是箕盤的正面。

    曾經有人懷疑,兩個乩手是合謀寫出每一個字來的。然而經過試驗,兩個人合共四隻手,一起用力,要合作寫出一個字,又能夠清清楚楚,文字朝向兩人的側旁,這非常不容易,很快就會亂七八糟,一塌糊塗,遑論連續兩個小時多不停的書寫,中途一字不錯,一句不漏,而文字的內容又非常清楚明白,詩詞歌賦,文字精煉,言之有物,不會文不通順,而又蘊含深奧的道理,甚至不為人知的玄奧,有些還要等到事後加以印證,才能發現其中的奧妙。所以看過扶乩的人,常常都覺得不可思議,難以解釋,就是這個原因。

    箕盤正面,通常站著幾位負責看字的人(稱為報字),當他們看清楚所寫的是什麼字之後,就會大聲讀出,讓另外一位手持毛筆和紀錄本的人(稱為錄文),馬上記錄下來。報字要在沙盤上面小心看每一個寫出的字,而不會看錯,這個難度相當高,然而所寫出的,又的的確確是如假包換的中國字,對中國文字比較熟悉的朋友,細心留意,便誰也可以看到所寫的字。

細說扶乩〔之四〕:
有趣的扶乩過程
 
〔初刊於本刊印刷版第四十四卷--01年2月〕          文‧道教 金蘭觀 陸毅
 
 
    擔任報字的人,精神要非常集中,留意乩筆所寫的字,但要準確的觀看沙上寫出的字,而且往往是用書法中草書寫法的文字,實際是一件難度相當高的事,所以雖說有至少四個人負責報字,但看錯、讀錯的時候亦很多。

    最奇妙的時刻,其實又往往在這看錯、報錯字的一剎那,因為乩筆會馬上舉起,用力在乩盤上「dot dot」的敲兩三下,大家於是知道,這個字看錯了,也報錯了,馬上重又聚精會神留意是一個什麼字。(筆者常常也從旁協助看字,自問文化程度及對書法也有一定喜好和研究,但乩盤寫出,不僅書體優美,鐵畫銀鉤,語句精煉,文采非凡,不同的神仙有不同的書體,而我也常常看錯讀錯,感到很不好意思。)

    因為我們文化水平不一的關係,有時一個字,大家怎麼看都看不到是什麼字,乩筆寫了四五次,見我們還在搔著頭皮,就會忽然一轉,用簡體字(如果這個字有簡體)取代,於是我們大家「啊」的一聲,恍然大悟,原來是這個字!但有些字沒有簡體,乩筆就會放慢速度,好像教幼稚園學生臨摹一樣,讓我們抄清楚,再慢慢去查字典。例如像「朢」這類字、「謦讎如生」、「涔蹄之水」這些詞,當最初出現的時候,有的沒有人知道是什麼字,有的沒有人知道什麼意思,大家在乩後只有急急翻查字典辭海,才能明白過來。

    還有一些字詞,我們平日常以為應該如此,但乩筆的寫法不同,於是便有人產生懷疑。然而等到一查詞典,才感到慚愧,知道自己水平太低,根本對語文學習未夠深入,出現太多的錯字別字,自己搞錯也不知道。例如李道明師尊有一次寫了一句「提撕喚醒」,大家便在那裡爭拗,說「撕」字錯了,不應是表示動作的「剔手邊」,而應是出聲叫喚意思的口字邊的「嘶」。後來一查「辭源」,才知道這「提撕」的詞義,是形容我們平日「擰耳仔」的狀況,根據「詩大雅抑」所言,乃所謂提其耳,表示警醒之義,即「擰住耳仔,叫人要聽教聽話」的意思也。細心留意這些細節,你就會發覺,扶乩時刻的奇妙了。

    
由於兩位乩手由始至終,都在閉目靜默的狀態,不理會外面的環境,也不輔助報字,而且在上下半場互換位置(通常中段休息,兩位乩手交換位置,但乩文出字的方向不變,仍是朝向外方,即報字站立的方向),所以報字根本不容有失,是一項艱鉅的工作。乩文能不能完整而一字不錯的呈現在人前,報字者責任非常重要。

    報字之後續工作,便是馬上用筆抄錄的「錄文」負責。一篇乩文能否完整成為可以讓大家閱讀的文章,全靠錄文。不過錄文也並非容易,因為報字者發出的聲音,有時稍為模糊,或者自己文字水平不足,不認識這個字,再有同音字多的字,上文下理又不易推敲出來的時候,錄文就會「考起」,是哪一個字呢?……這時候,錄文往往會緊張失措,因為如果下一個字接著又報上的話,就會發生錯漏的事了。
(待續)

細說扶乩〔之五〕:
人生最奇特的遭遇
 
〔初刊於本刊印刷版第四十五卷--01年3月〕          文‧道教 金蘭觀 陸毅
 
 
    今年三月九日,是農曆二月十五,為太上道祖(民間俗稱太上老君,學術界則稱老子,《道德經》的著作者)之誕辰,道教中人的大日子。全港包括青松觀、蓬瀛仙館、圓玄學院、嗇色園、省善真堂、信善紫闕玄觀、雲泉仙館等在內的所有大小道堂,由香港道教聯合會統籌,於今年舉辦第一屆的道教節,共同歡慶,並於九日至十一日三天,舉行多項的活動。

    除各道堂因應本身情況所辦的項目外,主要有在中環富麗華的酒會暨剪綵開幕典禮,全港七十多個道教團體共聚一堂。另外又連續三天在沙田大會堂舉辦道教文化展覽,展示道教文化及作多方面的介紹。我們金蘭觀亦將於十一日星期天上午對外開放扶乩,讓有興趣的朋友參觀,有機會了解扶乩真諦,觀察其真實過程。

    
扶乩,是難得的與神仙溝通、對話的經歷,只要你有興趣,而不是用那種不經觀察驗證,就帶著迷信的眼光,認定世上沒有鬼神,不可能有扶乩這回事的態度看事情的話,不妨作詳細研究,親身加以參詳驗證。事實上,我們一班師兄弟,經過多年來親自觀察、了解、探究,嚐到過人生最奇特的遭遇,才能得出「神仙千真萬確存在」這樣的結論。這一段經歷,在我來說,印象之深,是完全烙印在心坎裡,永遠不會忘記,但可以跟大家分享。

    踏足金蘭觀看扶乩,是當年去踢爆那些「呃神騙鬼」的事的一段插曲,誰知成為我一生重大的轉捩點,也可以說是我「仙緣」的開始。

    記得那是一九九二年,七月三十一日。當時一起的,還有安徽省來港的一位天柱派氣功師劉少雄,他是陳敬德道兄的誼兄。那天聽陳兄說,他已經建議金蘭觀加聘劉老師為永遠名譽會長,但是要經壇主核准;他又說已經呈上一帖,代我們幾個師兄弟申請為壇生。

    我當時不知道壇主核准是怎麼一回事,至於壇生是什麼,更加不大清楚,只是因為大家是很好的朋友,自己對佛道方面也有思想上的認同,所以他說要做什麼也無所謂。那時當然亦對扶乩不甚了了,只知道這是一種奇怪的活動。

    
我來到金蘭觀,觀看了半個小時,雖然因為語言問題,有些地方未必很清楚,但卻很快就明白扶乩的運作規則,此時心中基本上是半信半疑。

    那天適逢龔壇主和李道明師尊降乩,我想這些乩文中自稱的龔壇主,到底是誰?難道真的是神仙?李道明,果真是八仙的鐵拐李嗎?但這名字我並未聽過啊。而扶乩寫出的字是否兩個乩手「夾定」,在事前有所準備,到時默寫出來,我當時亦很有保留。這是曾經專門探究和「踢爆」特異功能現象的真假、對怪異現象總有一份懷疑的我,自然而然產生的心態。

    由於當年金蘭觀扶乩,報字都是用潮語,我聽不懂,看了一會,便沒有興趣,遠遠的跑到大樹下與朋友談話去了。正談著談著,忽然有人過來喚我,說乩文叫喚我的名字,叫我去看。我感到奇怪,便到乩盤前面,但字雖在繼續寫,報字者亦繼續他的潮語,我倒沒有看出些什麼。心中想,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?

    扶乩結束,很多人圍著看用毛筆抄下的記錄,也有人讀出來,內容有一段跟劉少雄老師有關,接下去則跟我有關……。
(待續)

細說扶乩〔之六〕:
神人共語
 
〔初刊於本刊印刷版第四十六卷--01年4月〕          文‧道教 金蘭觀 陸毅
 
 
    通常扶乩結束,負責者就會把毛筆抄下的記錄朗讀出來,這時候文章已成,條理自然分明。當日扶乩進行時,有人說提到我的名字,那是怎麼回事呢?茲錄出這次的乩文如下:

    
「所求委任永遠名譽會長一事經核照准,聘任書即發給以表誠意。今賜一詩: 少年好學長成名,雄心攻讀醫學精,勤修實習氣功就,力為家國振名聲。

    陸○○(這是我的原名)、彭○○、張○○,本師今收爾為本觀壇生,儀式可於下期舉行,爾等欽之,自得身心愉快。

    眾善至誠來到壇,聞道熱心余甚歡,吉人自有天庇祐,得道多助身更安。二玉(指兩位乩手)神疲,餘者下期再云。即此上雲。福」

    這段文字,其中的詩句每句頭一個字,連貫起來,是「少雄勤力」,用鑲嵌的方式放入詩句,稱讚劉少雄在醫學上的勤懇。能夠這樣寫詩,文學的水平自不待言,後來我觀察,扶乩的兩位老人家,一位為人比較粗率,也不像讀過什麼書,另一位則比較儒雅,大概能有點寫出這些文字的水平吧。

    
不過出現筆者的原名,則是叫我有點驚奇的,因為我的原名,久已不用,知道的人不多,何以他們會知道呢?然而我很快就以為,是否有人轉告過,他們有了印象,才寫出來,總之,這時候我是半信半疑的。因為有了一些可以代圓其說的解釋,所以這件事在我心中的印記,並沒有多久,便慢慢淡忘了。

    自此,筆者不時亦有到金蘭觀參看扶乩。這時期的金蘭觀,相當冷清,平常到觀的老人家,連扶乩的乩手,常不過六七八人,吃飯時一桌也坐不滿。

    過了幾個星期,是同年即九二年的九月二日,降乩者竟不是例常的龔中成壇主,而「變」成了卜應天祖師,後來知道是龔壇主特意請卜祖師到來,對大家進行訓誨的。

    
我因為研究風水,一看名字,便知道「卜應天」是唐代的風水宗師,當時也在看他的風水名著《雪心賦》,故此見到乩文中出現「雪心」一詞,心裡忽有種親切的感覺,當時再留意圍攏在乩盤前的老人家,看到他們似乎很為激動,有人還流下淚來,便有點不理解。

    到後來聽他們說,才知道卜祖師原來是金蘭觀前任的壇主,曾對多位長者極為關懷照顧,又指點過各人的陰陽風水,幫助壇生的家庭和事業,故此長者們對卜祖是很深感情的。後來因為天庭將卜應天祖師調任他處,才換成現在的龔壇主,分別已經有十八年了。這使我對金蘭觀扶乩的玄奧又多了一分深刻印象。

    當日卜祖師的降壇詩是:
「一別乩盤十八年,雪心未離生豈知,人事數理相配合,同心努力迎新機」,接著祖師曰:「余雖離開金蘭有一段時間,但雪心從來希望金蘭能早日恢復雄風,則余之雪心更雪也。」這段乩文令我很奇怪,怎麼神仙也有「離開一段時間」這樣的事情呢?

    亦是這一次,卜祖師在乩文中宣佈和安排了新一屆值事會名單,當中我亦有名,職務是副文書主任,這也是我想不到的,怎麼神仙亦會作團體組織之設的呢?

   
後來知道,原來值事會是金蘭觀的領導組織,負責觀中的實務,成員一直都是由祖師降乩點名安排,但當日對此並不了解的我,當然沒有留意箇中的深意,也未懂得加以珍惜。(待續)

細說扶乩〔之七〕:
真乩在前竟不懂珍惜
 
〔初刊於本刊印刷版第四十六卷--01年5月〕          文‧道教 金蘭觀 陸毅
 
 
    值事會固然是道觀的領導組織,但更重要之處,此乃上天指派的「神職」,這是我到後來才逐漸清楚明白的。

    這許多年來,多位 祖師不時反覆跟我們談及到,能在道壇擔任職務,是一件很不平常的事,因為這是要由神仙委任,並在天庭備案的。在義務擔任的工作中,如果能夠為道門作出貢獻,那就不但為自己開創了美好的未來(建功立業、消除業債、增添福祿),同時也為祖先的得到超昇解脫,盡為人子女的孝道,做出一些實質的努力,須知道「一子得道,九祖超升」,這是何其大孝啊(按:凡孝乃奉養、禮順父母;聖孝乃修道而令父母超昇,故是為至大之孝)!至於我們的子女,也可以受我們的福蔭,而有美好的未來。所以能任神職,是非常光榮的。

    特別是每年四月左右, 龔壇主和卜祖師頒布新一年值事會人選的時候,就會勸籲和提醒有機會擔任神職的壇生,
「道壇神職,能獲委任,何等神聖,何等光榮!」(戊寅年四月初一)要好好珍惜這份光榮。 卜祖師道,「夙根厚者,見善必為,全力以赴,己立化人,代天宣語,積功累德……。上庭功勳,一分耕耘,一分收穫,天道循環,暗裡抽添,道壇之奧。」指出能積極努力為道者,已經在天庭的紀錄有了「分數」,可以為自身將來帶來好處,積累「福份」,而過去所欠的「債」,因功贖罪,會得到減免以至抵銷。

    不過,
「夙根薄者,見道不為,道壇神職,漠不關心,知而不為,本末倒置,自嘲嘲人,錯失良機,兩腳一伸,四生六道,循環輪轉,神仙打救,愛莫能助」。這是在良機面前不肯去付出努力的人,結果到頭來,無法解除三世因果的業力,最後又墮入輪迴的羅網了。

    所以當時我被委任為副文書主任,從道理來說,應是很應值得珍惜的事,現在回想起來,也是 卜祖師和龔祖師其實對我早有很大期望,但可惜自己不明白理解,未有好好作出努力,更沒有做過什麼貢獻。

    不特如此,之後幾年,由於我始終對金蘭觀的扶乩半信半疑,亦跟那時候人數佔多的潮籍壇生難以語言溝通,加上個人在風水教學的事務繁忙,所以雖說是在九二年加入為壇生,但連親身到觀都只是斷斷續續的事,心裡對金蘭的認知,其實差不多仍是空白。至於雖身為道門之士,但更不明白修真煉道的意義,而個人行為作風離開道教徒祇有的標準,還很遠很遠。今日回想起來,仍然對當時的迷失感到相當慚愧。

    
九四年初,我的師弟陳在昇(他也是潮州人)見到原來的乩手年邁,每次扶乩之後,體力不繼,很是辛苦,遂感同情,於是發心願意加入做乩手。經過了一輪申請,先是上帖,再在壇主指示下卜杯,然後正式得到了 龔壇主的批准,再經過嚴肅的宣誓儀式,終於在九四年中開始學習扶乩。

    初學扶乩,其中難度真非外人所能道。天時暑熱,在沙盤旁邊,站上個多兩個小時,開始的時候,還只是一味打圈,什麼字也寫不出來,大汗淋漓,真不是味兒。由於我們的乩,由兩人合扶,小陳慢慢在另一位乩手的帶引下,寫出一些短短的文字。

    由於是自己的師兄弟,我之後閱看由他扶乩寫出的文字,心中就很奇怪,怎麼小陳也可以寫出這些內容呢……?
(待續)

細說扶乩〔之八〕:
神奇乩文預言應驗
 
〔初刊於本刊印刷版第四十八卷--01年6月〕          文‧道教 金蘭觀 陸毅
 
 
    一九八八年,我和一群愛好氣功的朋友,結成師兄弟,並且由我發起,創立了「東方古代科學研究會」。自此,我們一直在一起,為繼承、發揚、推動東方古代科學的研究,包括道家學說、儒家學說、易學、術數、命相、風水、中醫、氣功、武術……等傳統學問,努力不懈。

    東方會成立初期,我們出資數十萬贊助了在西安舉行的「第二屆國際氣功會議」,當時適值特異功能研究的熱潮,我們更掏腰包,出錢出力,全國到處去,探索有關的真相,大量踢爆那些欺騙人的「大師」,揭露他們的手段,但同時亦親眼看到一些不可思議的現象,為我們日後終於能夠相信神靈的存在,埋下伏筆。

    當時我們不為個人利益,一心為傳統學問的精神,得到了很多朋友的認同。在一九九○年,東方會免費編印的會刊《古學今揚》出版,便得到金庸先生為我們題寫書名,這本書當時在國內外引起很大震撼,轟動一時。

    
多年來我們一起的活動,使我們師兄弟間結下了極深的情誼,也彼此非常了解。所以當小陳於九四年,在金蘭觀開始學習扶乩的時候,我就知道,神仙的確是真實存在了。

    因為小陳在眾師兄弟中,小時候的生活可說最為艱苦。他為了家庭生計,到處奔波,付出的辛勞不足為外人道,但多年來他靠自學成才,現在終於是有名的中醫師。他非凡的成就令人敬佩,然而以往勞碌的青少年生活影響他的學歷,也影響他文字工夫的速度,做文章要花多一點時間和精力,不可能在三幾分鐘內作出像乩文那樣深奧玄妙的內容(其實很多人亦都做不到),甚至寫出工整對仗的詩詞來。他性格直率,行為光明磊落,寫文章常修改再三,有時還找我一起研究,所以扶乩時飛速寫下的大段文言文文章,又怎可能是他作假出來的呢?他根本沒有可能騙我。

    跟我有這同一想法的,是另一位師兄弟,即現屆值事會主席關祐行道兄。他一直對道家氣功著迷,哪裡有好的功法,他就會千方百計去學。但他和我一樣,雖然成為壇生,卻很少到觀,參與平日的活動。即使這時候對於小陳扶出的乩文,他也確信不可能作假,但他仍不大感興趣到觀。因為在九四年之前,降乩的神仙基本上都是龔壇主,不符合他希望的神仙的「層次」或者說「級數」。他曾經戲言,如果金蘭觀扶乩時不是名不見經傳的神仙,而是呂祖也來降乩的話,他便會考慮也申請當乩手。

    
說也奇怪,似乎上天有意造就關兄參予金蘭觀的乩務,並讓我們見識神仙的力量。九四年下半年起,呂純陽師尊(民間稱呂祖)和李道明師尊(民間稱鐵拐李)陸續來壇降乩,並教我們壇生修煉功法。

    九五年初,李師尊又罕有的預告了當年相當差的流年情況,讓壇生知所準備。其中預言「人發殺機屠生靈」一句,在一星期後因為英國大舉屠宰懷疑染上瘋牛症的牛隻而應驗時,我們皆感到震動。於是在九五年七月,關兄終於也申請並獲得批准成為乩手了。

   
之後由我這兩位師兄弟扶乩的文字,我當然更不能不相信了。在我心中明白,他們兩人沒有欺騙我的需要,而且他們的中文水平,我亦相當了解。特別更主要的是乩文內容的玄奧,預見洞悉人事的神奇,都絕對不是凡夫俗子所能做到的。(待續)

細說扶乩〔之九〕:
傳達天意喚醒世人
 
〔初刊於本刊印刷版第四十九卷--01年7月〕          文‧道教 金蘭觀 陸毅
 
 
    乩文內容預言的文字,在一眾研究術數的朋友看來,或者會覺得不甚稀奇。預測嘛,搞術數風水的「大師」們,有幾個不在筆底下作過呢?

    但筆者想要說明的,不是普通術家的那種玄奧,因為這畢竟是屬於「人」的預測,是通過一些計算程式和技巧,輔以各種觀察、分析、推斷,當然也加上經驗的配合,其人的聰明和智慧等等。

    乩文通達神明,自然有神仙的神奇莫測,有神仙傳達的天機,不可能與凡夫俗子相提並論,有緣讀到並且後來再一一印證事實,惟一只有感到震撼而已。

    即如一九九九年,幾位 祖師的乩文,已不時提到「卯酉相逢,風雲色變」、「天降酷劫」、「危機四伏」……的語句,這在我們「老」壇生看來,見到這樣的文字,都知道情況非同小可,但由於涉及天機,沒有一位 祖師具體說明是什麼事情,發生在何處,只是不斷提醒我們說,「天律無親,唯德是輔,以善化劫,別無他途」,更令我們擔心不已。

    事實是,就在那年的酉月,新曆九月二十一日,台灣發生了七點三級的大地震。 祖師後來再回說這事件的時候,特別透露了災劫的「因由」,明明白白的指出,「非天不仁,實是人為」。為什麼呢?這必要作一下解釋,把我們多年來侍壇,而由 祖師乩文中知悉的、現在天庭對凡人的要求和標準。

    
原來天庭對凡間的要求,乃是「五倫八德」,依照「父子(孝)、君臣(忠)、夫婦(順)、兄弟(悌)、朋友(義)」,與及「孝悌忠信禮義廉恥」,作為衡量人間善惡的準則。善者如果前生已善,則現世得享昇平快樂,來世更得無量福報;相反,不孝不忠者除前世曾有善行,眼前未能即報外,現世則多會坎坷挫折、運途多舛,及至死後落於地獄受罪,來世更會在四生六道輪迴中墮落他途,不再復得人身,或者永墮地獄,不得超昇。

    台灣地震,發生的原因就在不認自己是「中國人」的兩國論調出籠,生在中華,卻不認中華,這種事本身就是製造災劫的。當年因此戰雲密佈,危機隱伏,已踏入危險的邊緣。

    客觀看去,戰爭雖是人發動,實際亦是天數,但禍及無辜,上蒼不忍,故此只對挑起事端者懲罰,既是警告,也是應劫。天庭不會問你的政治取向,但如果「背祖忘宗」,就是不孝,凡是不孝,原來在嚴酷的天律中受到的懲罰就最重,九二一地震即一明明白白的事實警告。讀者諸君如若不信,不妨繼續看看。

   
人往往以為自己聰明,認為自己有理,但是把這些證諸天理,全都站不住腳。中華民族的傳統道德,本就是源自天理,特別是一個「孝」字,更是天地良心的所在。現在的人,強調人權民主自由,卻不知道真正在天地之間主宰的,其實是我們中華民族的傳統道德,這些以夷狄是尚的人,雖然暫時在某些地方可以囂張一時,但到算起命運的時候,疾病纏身、煩惱波折、貧夭災難,甚至到兩腳一伸的時候,在冥府的待遇淒慘無比,到時可不要埋怨無人預先對你提及啊!


 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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